他們三個在山洞裡被穿軍裝的傢伙追著,小茜邊逃還邊分錢,小草微笑說「謝謝」,
皮皮原本牽著小茜,漸漸變成摟著小草。 快,不能停。
出山洞,就是崖邊,一個空的熱氣球停著,小茜推著載人的籃子像推船下水般,然後輕巧地順勢跳進籃子裡,沒有一點等待小草與皮皮的意思;
她回頭望,表情柔軟沒有特別的情緒。
皮皮拉著小草,明知距離已經太遠還是飛身離崖,看起來像拖著小草自殺。
花了一段時間下墜,過程中小草只是緊緊閉著眼,皮皮一直 ”啊~” 地大叫,死捉著小草;樹林裡的草地上,他們背先著地,揚起周圍的草與落葉,可憐的小草被壓在皮皮下面,幾乎聽到脊椎碎裂的聲音,接著歸於平靜。
應該要死的,但一陣子後皮皮爬了起來,小草呼吸微弱、攤在草地上。白日的樹林裡皮皮留下小草去求救,不多久他就來到一個城鎮,好近啊;於是他回去想帶小草過來,但小草不見了。
夜裡,小草來到海港小城,港邊停著幾艘船,其中一艘有著高大的風帆;這裡有些角落是他曾熟悉的,比如光光的家。光光不在家,他和朋友在隔壁的Bar,昏暗中他看見小草的身影,有點驚喜。他們好久不見了,感覺得出來光光還是跟那女孩在一起。光光拿出一張卡片,告訴小草「過兩天有個樂團要演出,去看看吧,他們不錯。」
熱氣球落在草坡上。
依著卡片上的地圖,我找到樂團舉行演出的場所,那是臨港的另一間Bar。風有點強,也有些浪,陰天。人群裡我遇見同樣久違的琪和一個男人,那男人看起來像認識我,可是我不認識他,琪說「他是我男友,這個樂團的貝斯手。」,我點個頭說”你好”,接著走入浪裡;這就像個尋常的活動,許多人也這麼做,靜靜地站在浪裡,像某種儀式,卻不嚴肅,每一次浪潮包裹全身後海水由眼前褪下時那無聲的幾十秒,透過海水看見的陸上景色,疏離地令我安心。回到岸上,他們請我上了艘船,船上有其他人走動,我們進入一間半開放式的艙房,沒有桌椅,只有舖滿柔軟褥子的平台,我喜歡待在這樣鬆軟的空間;琪說「你們先進去吧,我去拿點喝的」。窗外天色陰暗,海浪依然有些洶湧,但沒有一點不舒服。他說,好久不見了,在這裡遇見你我覺得感謝(我還是不懂?),他的情緒滿滿的,我開始受影響;這樣一位迷人的男子是琪的男友,琪的眼光總是不錯,但我跟他之間有過什麼嗎?怎麼我哀傷了起來?我倚著巨大的厚墊子靠坐,他斜臥在窗邊,琪離開得有點久了,我心裡更動搖,突然覺得我好想就這樣跟他在一起,他微長的黑色頭髮,漂亮的手指,不算高卻顯得修長的身材,適合他的肩膀,還有那雙對我說了好多話的眼睛。
我看見琪,一個人在斜前方、走廊另一側半開放式的艙房,他抱著膝縮成一團,沒有動靜。他知道什麼我不知道的事嗎?看著他像是看著另一個自己。
他抱住了我,頭埋在我的胸口,抱得緊緊,一陣猛烈的哀傷溢出我的心侵襲全身,滑下身子,像失而復得般,我也緊緊抱著他。
可是琪在那兒呢!
我輕輕移開身體,他的哀傷纏繞著我的,無論如何捨不得,記住了他的臉龐後,像個喝醉時試圖走直線的人,我狼狽地向船外踱去;走著,也望著琪在相同的位置保持著不變姿勢的背影;他沒有追來,我想有些事在我們三個人心中都再明白不過;風依舊刮著,我沒有一滴眼淚,然而在離開登船口一段距離後又騙不了自己地回到船邊,屋簷下我看著船艙,還是沒看到琪,而他低著頭。這艘船沒有要離開的意思。大概察覺到我的眼光,他發現了我,幾秒後他開始朝出口移動,沒有遲疑,當他離我只剩幾公尺,我的眼前漸暗....
多嘴:
我經常夢見海,昨晚的夢好清楚,這次在夢已消失、自己的意識出現卻尚未醒來的異次元狀態逗留好久,因為我要好好記住。為什麼後半段寫得比前半段多且仔細?沒辦法啊,夢一長就容易記不清前半段(這夢的開頭我壓根不記得了),而且,跟我的菜帥哥彼此愛在心裡口難開的激情演出只有下半場的下半場。
剛才發現夢快結束時我眼前漸暗的景象,好類似電影”似曾相識 Some where in time”裡男主角從過去要回到現代時的畫面,不過黑掉的方式不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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